“可是王爷，我们兵力不足啊。”刘国轩道。

郑克爽笑了：“谁说只有我们？天地会在福建有三千精锐，可作内应。此外，福建百姓苦清久矣，只要打出‘反清复明’的旗号，必有义士来投。”

他看向陈近南：“陈军师，天地会可能策动福建绿营反正？”

陈近南沉吟道：“福建绿营中，确实有不少将士心怀故明。尤其那些老将，当年都是郑王爷（郑成功）的旧部。若王爷以延平王世子身份招揽，或许……”

“不是或许，是一定。”郑克爽斩钉截铁，

“传檄福建，就说我郑克爽承天命，继父志，誓要光复汉家江山。凡愿归顺者，既往不咎，有功重赏。凡顽抗者，鸡笼屿海战之清军，便是前车之鉴！”

檄文很快写就，用无人机在福建沿海各城散发。

一时间，福建震动。

民间早有传闻，说台湾出了个“天命王”，有神兵利器，可召天雷地火。如今檄文传到，又有鸡笼屿大胜的消息佐证，人心开始浮动。

十日后，郑克爽亲率水师主力出征。

这一次，舰队规模空前：五艘蒸汽战船打头，三十艘新式福船居中，五十艘各类辅助船只随后。船上装备了最新式的加农炮二十门，燧发枪三千支。

第一目标：金门。

金门守将是清廷参将马得功，手下有兵三千。当他看到海面上那支奇怪的舰队时，还以为眼花了——没帆的船怎么能跑这么快？

“开炮！拦住他们！”马得功下令。

金门炮台上的红衣大炮开始轰鸣，但炮弹大多落空——蒸汽船的速度太快了。

郑军舰队还击。

加农炮的射程和精度优势尽显，不过三轮炮击，金门炮台就被炸塌一半。

“放小船，登陆！”郑克爽下令。

数十艘登陆艇冲向滩头，船上士兵手持燧发枪，腰挎手榴弹——这是郑克爽用积分兑换的【木柄手榴弹生产线】的产品，虽然简陋，但足以对付冷兵器部队。

马得功率军在海滩阻击，但燧发枪三轮齐射，清军就倒下一片。

紧接着手榴弹投出，爆炸声此起彼伏，清军彻底崩溃。

“撤！撤回城中！”马得功大叫。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冯锡范率领的陆战队已经包抄过来，燧发枪封锁了退路。

两个时辰后，金门易主。马得功被俘，三千守军死伤八百，其余投降。

郑克爽入城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，赈济百姓。第二件事是公审马得功——此人原是郑成功部将，降清后为虎作伥，民愤极大。

公审大会上，郑克爽当众宣布：“马得功背主求荣，残害同胞，罪无可赦。斩！”

刽子手手起刀落，百姓欢呼。

紧接着，郑克爽宣布：“自即日起，金门免赋三年！凡愿参加天命中军者，赏银十两，分田十亩！”

告示一出，应者云集。不过三日，就有两千青壮报名参军。

拿下金门后，厦门守军不战而降——守将曾是刘国轩旧部，早就通过天地会搭上了线。

至此，福建门户洞开。

郑克爽没有急于进攻泉州，而是在金门、厦门整军，同时派陈近南秘密联络福建各地的绿营将领。

效果出奇地好。

原来，康熙得知施琅大败后，龙颜大怒，下旨严惩福建官员。

一时间，福建官场人人自危，许多原本就心怀二意的将领开始暗中联系郑军。

一个月后，泉州副将王廷梅率部五千反正，献出泉州城。

两个月后，福州守备陈文达开城投降。

至第三个月末，郑军已控制福建沿海七府三十八县，兵力膨胀至八万，其中三万是反正的清军。

消息传到北京，康熙暴怒，连摔了三只茶碗。
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年轻的皇帝在养心殿咆哮，“郑克爽一个黄口小儿，竟能连下福建七府！朕的八旗劲旅呢？朕的绿营精兵呢？！”

殿中大臣噤若寒蝉。

良久，大学士明珠才小心翼翼道：“皇上，郑逆确实有古怪。据逃回的将士说，他们有无帆自行的怪船，有射程极远的火炮，还有能飞天的铁鸟……”

“荒谬！”康熙怒道，“世间哪有这等事？定是败军推卸责任！”

“可是皇上，福建传来的战报都这么说……”明珠苦笑，“而且郑逆军中确实有一种火铳，不用火绳，射速极快，我军弓箭手完全不是对手。”

康熙沉默了。

他虽年轻，但不昏庸。种种迹象表明，郑克爽确实掌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技术。

“传旨，”康熙终于冷静下来，“命康亲王杰书为征南大将军，率八旗精锐两万，绿营五万，南下福建。另传旨江南制造局，加紧研制新式火器。朕就不信，我大清举国之力，还灭不了一个台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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