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江大捷的消息如野火燎原，迅速传遍大江南北。

鳌拜授首、冯锡范伏诛、八万清军灰飞烟灭——每一个消息都如重锤，狠狠敲打在尚未沦陷的各省督抚心头。江南各府县再也坐不住了，苏州、杭州、扬州、常州……短短半月间，十二府六十八县纷纷易帜，上表归顺“天命王”。

南京，紫禁城旧址（清廷称江宁行宫）。

这座见证了大明兴衰的皇宫，在清军入关后一度荒废，如今被重新修葺，焕然一新。

洪武门外，九丈高的祭天坛刚刚建成。坛分三层，以汉白玉砌就，每层有栏杆环绕，坛面铺设青砖，中央设昊天上帝神位。

天命元年（郑克爽自定年号）九月初九，重阳佳节。

卯时三刻，旭日初升。

祭坛四周，十万天策军将士披甲执锐，列阵肃立。更外围，数十万南京百姓扶老携幼，翘首以待。长江之上，数百艘战船悬挂“明”字大旗，炮口高昂。

吉时到，礼炮九响。

郑克爽一身玄色十二章衮服，头戴十二旒冕冠，腰悬“天命”宝剑，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，缓步登上祭坛。

他身后，王妃阿珂身着凤冠霞帔，端庄华贵；“黔宁郡主”沐剑屏一袭劲装，英姿飒爽；九难师太虽未着华丽服饰，但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，依旧令人侧目。

坛下，陈近南、刘国轩、归辛树、柳大洪等文武重臣分列两班。许正阳、郑铁各率近卫，肃立坛阶两侧。

礼官高声唱赞：“吉时已到——祭天开始——”

郑克爽在神位前肃立，接过礼官奉上的祭文，朗声宣读：

“维天命元年，岁次甲子，九月庚戌朔，越九日戊午，大明监国郑王克爽，敢昭告于昊天上帝：

自甲申国变，鞑虏窃据神州，肆行暴虐，屠戮生灵，毁我衣冠，坏我礼乐，四十年矣！天怒人怨，神人共愤！

臣以微末之躯，荷天之命，起于海隅，聚义闽疆，三战三捷，复我江南。今率文武群臣、三军将士，谨以玄牡，昭告皇天上帝——

臣郑克爽，承太祖高皇帝遗志，奉天靖难，誓师北伐！必扫清胡尘，光复汉土，拯黎民于水火，复华夏之衣冠！”

“若天命在臣，乞佑北伐功成；若臣有负天恩，愿受雷霆之诛！”

宣读完毕，郑克爽将祭文置于铜鼎中焚烧，青烟直上云霄。

随后，他转身面向坛下十万将士、百万军民，拔出腰间“天命”剑，剑指北方，声如雷霆：

“三军听令——自今日起，本王承天受命，即皇帝位，国号‘大明’，年号‘天命’！”

“朕在此立誓：三年之内，必北伐中原，直捣黄龙，取康熙首级，祭奠列祖列宗！”

“凡我大明将士，当奋勇争先，恢复故土！凡我汉家儿郎，当同心协力，共雪国耻！”

“不灭满清，誓不还师！！”

“万岁！万岁！万岁！！”
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动天地，长江为之沸腾！

祭天礼毕，郑克爽——如今该称“天命帝”了——在奉天殿（原清江宁行宫正殿）接受百官朝贺，正式登基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

封陈近南为内阁首辅，总领朝政；

封刘国轩为征北大将军，统领北伐诸军事；

封沐剑屏为黔宁公主，赐节钺，总领云南军事；

封归辛树为讨逆将军，领‘复仇营’；

封九难师太为‘护国真人’，出入宫禁……”

一道道敕封诏书颁下，新的朝廷骨架迅速搭建起来。

当夜，奉天殿偏殿。

郑克爽召集核心重臣，召开第一次北伐军事会议。

“刘将军，北伐方略，你且说说。”郑克爽看向刘国轩。

刘国轩早已准备充分，展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：“陛下，清廷如今虽连遭重创，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据探子回报，康熙已调集三大营、西山锐健营、蒙古八旗等精锐约十五万，集结于山东、直隶一线。另有关外铁骑三万，正在入关途中。”

“我军目前可动用的兵力，”他继续道，“天策军主力八万，新附各省绿营整编军六万，合计十四万。兵力相当，但我军火器占优，且士气高昂。”

郑克爽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：“朕意已决，分三路北伐。东路，刘将军亲率五万，沿运河北上，取山东；西路，陈首辅率四万，出河南，牵制清军；中路，朕亲率五万主力，直取徐州，而后北上直隶，会猎北京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沐剑屏：“黔宁，云南那边，可以动了。”

沐剑屏起身，眼中闪着复仇的火焰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妹已联络沐王府旧部十七支，云南土司二十八家，只等陛下一声令下，便可起事，断了吴三桂的后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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